青梅煮茶醉花阴
作者:追逐阳光 | 分类:现言 | 字数:46.1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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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三章
元旦过后, 有空的时候蒲志华便忙着拾掇结婚的东西,在酒店的保安部部长葛汉勇的帮助下联系了一辆大客车,准备年前把蔺家亲戚都拉到自己老家去。
这天, 蒲志华陪着蔺思思在超市里准备拣个好点的婴儿车带回家, 手机突然响了, 掏出来一看, 竟是有段时间没联系过的莽磊。
“阿华, 你知道么?你家小媳妇死了。”莽磊开腔就没头没脑蹦出这句。
蒲志华看了看身边的蔺思思,气不打一处来,张开大嗓门就骂了出来:“你媳妇才死了呢, 你小子赚了两钱皮就作痒了是吧,不跟老子联系不说, 一联系就想找抽……”还没骂完手臂上被蔺思思狠狠掐了一下, 蒲志华一看, 才发现周围购物的都在盯着他看呢,忙尴尬地跑到一角落去接听了。
“我不是骂你的意思, 老鼠尾巴你还记得啵,……就是苏伟呀,高中那会儿他不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么。”莽磊连忙解释道。
“这不废话,死党哪会忘,他……怎么了?”蒲志华突然有种不祥预感。
“刚不说了么, 死了。”莽磊唉了一声。
“死了?”蒲志华不相信地反问了一句。
“死了, 前几天的事, 我也是刚跟董墨香联系时才知道的。”
“怎么就死了呢, 他不是在泉州工作得好好的么。”蒲志华心情沉重地说。
“唉, 怎么死的我们也不清楚,他家里人对他的死讳莫如深, 好像在瞒着什么似的。他爸妈去泉州后,就只捧着个骨灰盒子回来,什么遗物没有。”
“怎么会这样,那次见他也没什么异样啊。”蒲志华喃喃地道。
“你跟他见过面?”莽磊惊讶地问。
“去年年初见过几回。”蒲志华不大想回忆起那档子事。
“那都过一年多了,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哪会知道。”
“就是啊,”蒲志华低声道,“你要是打听到他的死因,赶紧的跟我吱会一声。”
“那个自然。”
蔺思思见蒲志华打了个电话回来就垂头丧气长吁短叹的,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么?”
“高中有个玩得好的同学死了。”蒲志华面无表情地说。蔺思思见蒲志华心情不太好,便也没再往下追问。
连着几天,蒲志华神情低落得很,心里总感觉苏伟的死跟自己多多少少有点关系,但又不知道具体的死因,总有块疙瘩堵在心头似的。
回家的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蒲志华得空的时候去丈母娘家的次数也多了,商量着结婚事宜。
一个周末,蒲志华陪苌武萍去了趟武汉,回来手脚感觉肌肉涨疼,便去了龙魂健身房。全身刚出一身汗,手机响了,一看却是酒店门僮蔚庆文打来的,在电话里急冲冲地说蔺思思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正往医院里送呢。
蒲志华一听,顾不得冲澡,火急火燎地套起衣服就往蔚庆文说的医院赶去。
赶到急救室,药小雨、萧少镇和英雯都在门外等着。
“思思她怎么样了?”蒲志华气喘吁吁地问道。
“还不知道呢,刚送进去不久。”药小雨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电话里蔚庆文也没太说明白事故的前因后果。
“下班后,小蔺说你们今天晚上都会去她娘家吃饭,跟我们有说有笑地出了办公室,在电梯口等电梯时,可能是下去的人太多,电梯老不下来,小蔺等不急了,就说要走楼梯,拐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碰到什么东西了,只听得尖叫一声,人就咕碌碌滚下了楼梯。”蔺思思的直接领导萧少镇把摔到的原因前后交待了一遍。
“应该不严重吧,扶她上救护车时,也只发现脚踝跌青了一块。”英雯吞吞吐吐地说道。
“谢谢大家了。”蒲志华见英雯那说话的神态,心里明白蔺思思肯定跌得不轻,要不然也不会送到急救室,再说她还怀着四个多月的身孕呢,但担心也没用,只有等医生出来才会知道结果。
苑金花左等右等没等到女儿女婿回家吃饭,便叫蔺鑫打电话给蒲志华,知道蔺思思在医院后,家里三个人飞也似的跑了过来,焦急地在急救室门外等。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护士把还在麻醉中的蔺思思推了出来,大家便上前问主治医生情况怎么样,那医生边摘口罩边摇了摇头,这一摇头把在场的给吓得半死。
“苗群,你哑巴了,到底什么状况吱一声啊。”萧少镇大声喝道。主治医生苗群是萧少镇的高中同学,蔺思思还在救护车上,萧少镇就打了电话叫他过来。
“肚子小孩没保住,流产了。”苗群推了推眉头道。
“大人怎么样?”蔺纪良赶紧问道。
“大人没什么问题,等麻药过去了就会醒过来,歇个一天两天就会恢复过来,”苗群还以为他们都是在担心肚子里的小孩呢,“不过等她伤好后,最好全身体检一次,看看她是不是心脏方面有些毛病。”
一听医生这么讲,蒲志华他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虽说肚里孩子没有了,只要大人没事就好。将蔺思思安顿好了病房,药小雨萧少镇他们就回去了。苑金花见女儿没什么大碍,也回家给守在医院的爷几个准备饭菜送过来。
苑金花回到病房时,蔺思思刚好醒了过来,意识清醒,神色无异,一家人终于放稳了心。
“你办公室楼层又不高,楼梯你都爬过好几回了,这次怎么打了脚。”蒲志华边吃着饭边问道。
“我也觉得纳闷呢,”蔺思思不解地道,“拐到楼梯间刚准备提脚下楼时,突然前面跳出个东西,吓我一跳,想伸手去抓扶手,一个没抓住人便摔了下去。”
“怪不得苗医生说要检查心脏呢,原来是吓着了。”苑金花帮着女儿揉腿道。
“跳出个什么东西来啊?”蔺鑫问道。
“也没太看清楚,好像是只狐狸。”蔺思思仔细想了想说道。
“哧,你这丫头,肯定是整天对着电脑,眼睛累了,一时看花了,就是白云山也找不出个狐狸,城区里哪来的狐狸。”蔺纪良好笑地道。
“现在的庞物狗长什么样的都有,还不是谁把自家的狗带来上班,一时走丢了。”苑金花也不相信楼道里能跑出个狐狸来。
“应该不会错的吧,是狐狸,跟电视里的一模一样,庞物狗哪有那么大的个儿。”蔺思思坚持己见地强辨。
“爸说得没错,你呀就是整天对着电脑的时间太长了,眼花了,回到家还总是爱看那些鬼啊怪的电视,怎么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蒲志华嘴里这样说,心里不禁也犯嘀咕了,不由得想起那次睡在蔺家时做的梦来。
“你这丫头下次也要注意点,别整天把眼睛盯在电脑前,时不时看看别的地方,让眼睛休息休息,”苑金花叹气道,“这次万幸没折胳膊折腿,只可怜了那肚子里的孩子。”
“苗医生说对她今后生育没什么影响,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蔺纪良庆幸地道,“好了之后要不要顺便检查一下心脏?苗医生特别提醒了好几次呢。”
“说了都是吓的,没事检查这检查那的干嘛,医生还不都是为了医院创收才说那话。”蔺思思不以为意地道。
蒲志华陪着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心里却有点慌,越发觉得苏伟的死跟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没想到,这事搁在心里还没化解,接下来发生了一件更揪心的事让蒲志华惊魂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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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服装公司召开新装发布会,规模较大,活动期有三天,恰好苌武萍也没什么事派给蒲志华,艾煌宁便帮蒲志华招揽了模特的活。
参加新装发布会的模特除了蒲志华等三四个兼职模特外,其他模特都来自康远公司。因为时常有机会和康远公司打交道,跟康远的模特比较熟悉,活动结束后,蒲志华找到几个平时合作过的模特,在一起胡聊海侃。
“你准备到哪去放松放松?”蒲志华笑问苻耀华。苻耀华是康远公司的资深模特,长得结实魁梧,风流成性,平时玩得最疯,是他们圈里公认的种马型人物,人家一晚上能和两个床伴玩玩就算不错了,他却是多多益善,一个晚上释放的次数至今没人打破他的记录。有些时候,他们这些模特在演出结束后,都会成群结队出去找找乐子,放松放松,但苻耀华玩到最后,十有八九是找跟自己看对眼的,一起去滚床单。苻耀华这人有这寻花问柳依红偎翠的爱好却从不遮着掩着,事后反倒讲出来四处显摆,唯恐天下没有不识他这个猛男似的。
“放松个啥,太累了,全身松得都快成一滩泥了,再放松那就只有一滩水了,现在只想回去睡大觉。”苻耀华笑道。
“就是因为累才要去按摩按摩,再不济泡个脚也是好啊,”蒲志华言有所指地道,“平时这个时候你不是总冲在前面么。”
“嗤,你就是借十个胆给他,现在他也再不敢随随便便钓美女上床了。”和蒲志华合作机会最多的劳建国嘲讽道。
“哦,为什么,难不成苻兄成家了,嫂夫人家教甚严?”蒲志华不正经地道。
“哪里,我还光棍一根呢。”
“那劳建国的意思是……,是不是你阳痿了?”蒲志华继续开玩笑。
“放你娘的臭狗屁,你才阳痿呢,我这金枪不倒,威猛异常,阳刚着呢。”苻耀华大骂道。
“既然这样,怎么这下子转性了呢。”
“你不知道么?”另一个体型较瘦的模特苟辉问道。
“知道什么?”蒲志华不解地问。
“他又不是咱们公司的,怎么会知道苑颖的事。”劳建国弹了弹手指间的烟灰道。
“我们公司的苑颖你认识么?”苟辉继续问道。
“苑颖,认识,”蒲志华点头道,“以前在一起合作过一两次。”
“你们不会也在床上合作过吧。”苻耀华别有意味地笑道。
“谁像你那么急色。”蒲志华死鸭子嘴硬。
“没有就最好不过,要是你们有过一腿,嗨嗨,那可就险了。”苟辉幸灾乐祸地道。
“怎么了?”蒲志华心里一惊。
“她中奖了呗。”苟辉淡淡地道。
“中奖了?!”蒲志华表面上不露声色,心里骇得不轻,“中奖了”的意思他不是不懂。
“可不就是,已经被公司开除了。”劳建国道。
“什么时候的事呀?”蒲志华强装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
“也就前几周的事,那病潜伏期可长呢,谁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染上的,”苟辉鄙视地道,“那娘们骚着呢,过不得一夜没男人的日子。”
“你怎么这么清楚,是不是你也当过她的男人。”劳建国嘻笑道。
“嗤,拉倒吧,就她?哼,送上门来我也不看一眼。”苟辉眼皮子一抬,不耻地道。
“吃不到葡萄就说酸,最见不得你这瘦竹竿没出息的熊样。”苻耀华耻笑道。
“谁能像你呀,你多能耐,身经百战,所向批靡,无人能敌啊,就是在泥潭里失足,也能全身而退,像我们这样身板的,只有望其项背了。”苟辉反讥道。
见苻耀华脸色微变,蒲志华赶紧插嘴道:“苻兄,你没被苑颖殃及吧?”
“还好,我去医院查过了,没事。”苻耀华大大方方地道。
回去后,蒲志华越想越害怕,自己毕竟跟苑颖有过一夜,还是袒诚相见的,命中率肯定高,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去医院检查才能安心。
去了市里最大的一家医院检查,没有被感染,蒲志华庆幸的同时还有点不放心,过了几天又到了一家专门治疗性病的医院检查,也是同样的结果,蒲志华这才放了心,要不然可就惨了,害了自己不说,还害了无辜的蔺思思。
经过苏伟的死、苑颖的染病,蒲志华对城市生活越来越没了兴趣,心里想回蒲家岙的念头也越来越强了。
庆源市,第一人民医院。
巡了一遍病房的蓝千雅坐在办公室里,想到刚才在病房里见到的一幕,不禁心里堵得慌,思来想去,还是拿起电话,拨通了儿子的手机。
“你老又有什么指示?”在外地出差的蘧临翰疲倦地应道。
“你在外面过得还好吧?”蓝千雅不知道如何找到问话的突破口。
“嗯?”蘧临翰没想到自己强悍的老妈会问起这没油没盐的话来,“一般吧,还不是老样子,在外地到处转遛转遛。”
一听到儿子提到经常出差,蓝千雅神经又是一紧,连忙说:“那你对自己身边的人可千万防着点。”
“什么防着点啊,一般我都是一个人出差的呀。”蘧临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说你同事,我的意思是说和你晚上住在一起的男人。”床伴或是性伴侣的蓝千雅实在是说不出口。
“和我晚上住在一起的男人?”蘧临翰一反刍,明白了老妈的话中话,笑道,“你老倒是关心备至,连儿子的□□问题都干涉上了,难不成这也是你医学的研究范围。”
“别跟我不三不四瞎扯,今天我们医院接了位爱滋病患者,已经是晚期了,那模样,哎哟,不堪入眼呐,伤个风感个冒也能要他命啊,听说他就是跟你一类的人。”蓝千雅心有余悸地道。
“跟我一类的人多着呢,不跟我一类的人得那病的还少啊,少在那杞人忧天了,你儿子纯洁着呢。”蘧临翰气急地道。
“纯洁?难道你还是处子之身不成,要真是那样我倒放一万个心了。”听儿子这么一说,蓝千雅也觉得自己见风就是雨。心里又不禁为儿子难过,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个处子之身,也不嫌憋得慌啊。
“是不是要你管。你老今后别没事找骂挨,我可忙着呢。”蘧临翰说完气得啪地把电话给挂了。要是让人家知道,他这人唯一解决那问题的办法就是靠梦-遗,而且还是只有梦到和蒲志华干-那事时才释放的话,他这张脸可就丢到西伯利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