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一头是琼华庭，一头是归墟。

这是在天河上，幽梦说过的一句话。

当时，沐非烟并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现在，再次听见她说到了“归墟”这个词。

只是，说的是归墟之林。

一个时辰之后，沐非烟和七梦站在黑漆漆的湖边。

两个人冒着风雪而来，沐非烟化形成人，七梦还是一只小黑兔。

虽然他在夜华殿一直都是狐狸的模样。

幽梦说过，出来的时候不要以狐狸的面貌出现，虽然从夜华殿到归墟之林的距离不是太远，而且这条路非常偏僻，平时没什么人。

但也要注意，琼华庭是个很敌视狐狸的地方，这一点千万别忘了。

“这里就是归墟之林。”

七梦指着水面道。

“水？”

“不是。”

虽然这里没有别人，但是七梦向来不善言谈，说话依然是有点小声，加上吞吞吐吐。

“归墟之林是……那个，琼华庭的这个位置，正好跟东海之滨的归墟相对，归墟的倒影，投影在这个月澈湖中，将归墟内的一部分，嗯，显现在里面，既是这个，归墟之林。”

“呃……”

狐狸压根有听没有懂。

关键是，归墟到底是什么啊？

他上辈子（假如有上辈子）他也就是爱看小黄书什么的，小爽文什么的，对什么玄幻洪荒的，反正是没看过。

当然，现实跟小说也是不一样的。

“所以，归墟是什么地方？”

他老老实实的问道。

“归墟，大尾巴狐姐夫，你不知道归墟？”

七梦一脸意外。

这在他这个性子极其清冷的小姨子脸上很少能看见这样的神情。

“不知道啊，你知道，我是乡下狐狸嘛！”

沐非烟耸了耸肩。

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嗯，那个，归墟……怎么说呢？妾身也说不好，姐姐更了解……它是……嗯，有种说法是，所有的仙人死后，都会去那里。”

“仙人不是不死不灭的吗？”

“这、妾身也不知道，只是有这个说法，姐姐也不会多提归墟一句的，啊，对了，有这样的说法呢！”

“哪样？”

“烛阴死前在世间最后的一缕叹息，化成三股：象征希望的清气升上夜空，化作天空最为璀璨的明月——琼华庭，象征绝望的浊气沉入东海之滨，被吸入了东海的海眼，化作万物归无之地的归墟，而不轻不浊的第三股气息，则化作天河。”

“因此天河连接琼华庭与归墟。”

“……”

沐非烟听了一会儿。

然后道：“谁是烛阴？”

“不知道。”

七梦摇摇头。

“这些都是听姐姐说的，而且，大尾巴狐姐夫，我们在来到琼华庭之前，都只是普通的兔子，对于那些很伟大的事，我们怎么可能了了解呢？”

“呃，说的也是啊，不过也是比我了解多了。”

说着，他看着湖面。

狐狸眯起眼睛往下看。

“哎？真的有树林啊！”

他果然看见在漆黑的湖面下，有林木摇曳，甚至还有风吹树叶动。

“因为这个位置，正好与东海之滨的归墟海眼重合，所以，一部分投映在这里，这个树林里，有……嗯，倒影一类的。”

“什么的倒影？”

“说不好，应该是死去的，去归墟的东东的倒影？妾身以前曾经和姐姐来这里修炼，里面有很多很多很厉害的怪物，应该，那个，能满足大尾巴狐姐夫。”

“哦！”

沐非烟来了兴致。

幽梦是不会害他的，所以，这里应该不会很危险。

“好，那我怎么进去？”

“念咒，同时这样。”

说着，七梦捡起一块石头。

“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

说罢，她把时候往水里一扔。

水面初时荡起小小的水花，紧跟着，水面一分为二。

那葱葱茫茫的大森林，顿时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要出来的时候，就找水源处，像妾身刚才那样，念咒语就可以了。”

七梦说道。

“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

“对。”

她点点头。

“你不来吗？”

七梦摇摇头。

“妾身要在这里接应，万一有问题的时候，妾身也好直接把大尾巴狐姐夫从里面拉出来。”

“这样啊，很冷啊。”

“没事的，妾身不怕冷。”

沐非烟想了想，一伸手——

把一条尾巴给摘下来了。

顺手围在七梦的脖子上。

“你拿这个暖和一下的，我去去就回。”

“这，尾巴可以随便给人吗？”

“嗯，回来你再还给我嘛，别着凉了，小姨子，我走了！”

说罢，沐非烟走入湖中。

他的身影迅速消失了。

七梦抱着他的大尾巴。

“好暖和……”

她把脸埋进尾巴里面。

“嗯，感觉……有点理解姐姐说的了，这个大尾巴，真的好想独占啊。”

她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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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迈入湖中，沐非烟就觉得突然失去平衡，他一下子背着地摔在地上。

“呜呜呜！好疼！”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身来。

四处扫看。

唔，这就是归墟之林啊。

感觉……

让人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