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月夜无昏昏沉沉的，出了美灵阁，身子更加瘫软起来，没几步，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唔！那药还真足。

第二日月夜无在床上醒来，太阳光已洒到床角，洒进他心里。本是阴霾的内心，绽开些灿烂来。

众多宫人守在身边，药王也来了。在房间的一角，陶愿男静静站着。

听闻昨日，是陶愿男将自己带回来的。

自然，他月夜无一般不看医师，若真有毛病，必然得药王来看。这并非是因为教皇身子金贵，不容一般人亵渎，只是因为月夜无也清楚，他的身子不同于一般人。

一般的医师调理，必定适得其反，唯有药王，自小研究专研，十几年来，日常调理，已是轻车熟路。

药王查了身子，只思虑许久。那宫人都迫不及待的上前来问：“药王，教皇怎么样？”

药王低头望着月夜无，不敢回答，口中只道：“没有大碍。”

月夜无自是知道自己的身体如何，无非不就是昨日的那盏茶，再加之被约儿气的昏了头。

“愿男和药王留下，其他的都下去。”

月夜无吩咐一句，那一屋子的人退下。

屋子空旷，陶愿男这才从角落走过来，站到药王身后，望着月夜无。

昨日，定是发生些不可描述的事。

“此事，你要保密，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月夜无道，对药王。

约儿的声誉得抱住，他与约儿的清白得保住。

“微臣明白。”药王回答。

“退下吧！”

“微臣告退。”

药王离开，屋里又只剩了陶愿男与月夜无。既然没有外人，便该说说昨日的事了。

“主人，昨日……”

没等陶愿男问完，月夜无那怒气已经冲上来，道：“将絮儿抓来！”

“絮儿？”陶愿男很是不解。

好端端的，抓絮儿？

“要本皇说第二遍吗？”月夜无的声音压的很低，其中却

陶愿男可不愿惹月夜无生气。虽说他生气的次数屈指可数，尤其是对她，奈何近几日，他是越发喜欢发怒了。

许是因为圣女吧！

“愿男告退。”

陶愿男离开，屋子空荡荡一片。

撑着身子起身，却仍旧有些瘫软，他想到昨日，那一幕幕的让他害怕。

若非昨日对血的冲动让他冲破身子的禁锢，估计今日……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约儿，实在是太大胆了。这么多年，当真是将她宠坏了。若不做点什么……

得做点什么了。

月夜无挥了洛神扇，召来几位洛神女。

“主人……”

这次月夜无下了狠心，道：“美灵阁所有宫人，杀！”

“是！”

洛神女得令，开门，身子一跃，已消失在远处。

…………

自由的生活也只有一晚而已。

百景走后，除了流泪，念念还下了一个决定——死。

活着不能白头，那便死后在一起吧！杀了轻炎，再自杀。

思来想去，这的确是唯一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轻炎一死，轻家断了血脉，轻宇和文碧必定悲痛欲绝，这也算是报了自己当初的仇。至于夏帝，自有月夜无去解决，也不用她再担心。

念念拿出了匕首，那是她出来时偷偷藏在身边的。

“轻炎，我们马上就可以在一起了。以后，没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举刀，刺下去，只听到“铿锵”一声，不知什么东西飞来，已将刀打在地上。

“谁？”

念念一惊，转身时，只见到北辰沙正站在对面望着她。

“是你！”

念念警惕，向轻炎近了些，偷偷将地上的匕首拿起来。

“怎么？不欢迎我？”北辰沙向着念念靠近，言语却是十分轻松，甚至是戏谑。

“哼……”

念念并不想说过多的话。今日都要死了，谁来都是一样。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北辰沙自是知道念念的想法，殉情吗？那些笨的，纯的，基本上都是如此。

“别一天天想什么死呀，活呀的，没意义。”北辰沙道。

“你想说什么？”念念低了眉，这明显话中有话。北辰沙是来阻止她的，还是来杀她的。

“你应该知道，你的命从来由不得自己。”

北辰沙话未毕，已经跃到念念跟前，捏住了她的脖子。

这一切，念念半点没有防备。

她只被勒的厉害，唔，这种感觉，像她整个人生，由不得自己。

她只怒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

北辰沙手上的力道紧了。杀了她，带回轻炎，这本就是他一路跟过来的目的。

轻炎的轻咳声传来，口中还念念有词，的确是“念念”有词。那口中是“念念”、“小花”……

北辰沙心软了，就是为着轻炎，也不能这般杀她。否则，轻炎必定跟他反目。

“我暂且不杀你。”

北辰沙将手松了。

念念身子瘫软，尽力支撑起来，咳嗽两声，调整了颜色，道：“看来，你是有事求我？”

看来这个念念还不笨，值得一谈。

“那……我的条件你也该猜到了？”北辰沙道。

“我不会去和亲的，更不会放弃轻炎，除非我死。”念念道。

唔！这念念还在装糊涂。

“你死便死，没人管得着，但死之前，你的狐狸尾巴得先露露吧！”北辰沙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念念将头扭了回去。

北辰沙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的洛神宫，但我告诉你，为他做事，只会死得很惨。”

念念道：“哼……很惨？那夏帝呢？为他做事，北辰沙，你敢肯定为他做事会有好结局？”

北辰沙暗了神情。这一点，他敢肯定，他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不过幸运的一点事，他并不为夏帝，而为母亲和自己的心。

“我老实告诉你，若非夏辰，夏渊他哪里能看到你？你只是沾了你母亲的光，又何必在这儿五十步笑百步。”念念道。

北辰沙默默攥紧了拳头。他虽是恼怒，却是无从回击。这一句，念念说的一点没错。的确是母亲，的确是……

见此北辰沙的表情，念念也知自己说的过分了，她赶忙住了口，换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