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共涉流水，依仗石桥东。

这是那位实际年龄比实际样貌要年轻得多的老奶奶的宝物上，留给慕白的最后一句话，直到现在慕白也没有能够参悟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左姐......您应该不介意我也这么叫你吧？”在得到对方首肯之后，慕白接着说道，“请问你这东西上面也会出现文字之类的东西？”

左潜龙有些诧异，“文字？这倒是没有发现，如果有文字，恐怕我也不需要麻烦慕白你。你知道在我们这文物鉴定行业里，文字是最重要也是最有说服力的鉴定依据。”

“没有文字……”慕白沉吟一会，“那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那是自然，本来就是想要慕白你帮忙鉴定一下。”

慕白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东西，左右端详了一下，无论是从外形还是手感材质上，和那老奶奶的宝物都没有什么区别，所不同的自然就是上面没有文字罢了。

而当时根据慕白的推测，这样的东西已经是魂灵界的东西，应该是用来祭祀或者是传达信息之用，否则也不会在上面浮动出文字来。

当然，其中的原理也不是慕白能够搞清楚，恐怕送到专门的科研机构也不一定能够给出一个科学的答案。

这事情本来就不是科学能够解释，就像人死后怎么能够变成魂灵一样，完全是没法通过正规科学来解释。

慕白揣摩半会，把东西交还给了左潜龙。

“左姐，刚才我就听严佳莹提起过你，我想以你的专业水平和声望，应该不至于会问到我这个文物鉴别的外行人，一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才来找我的吧？”

“慕白你果然聪明，难怪严佳莹总说你很厉害，不亏是一会之长。”左潜龙说着看到严佳莹已经在瞪着眼睛反对，当下也转移了话题，回到了正题上。

“我想要找你看这东西的确不是因为它是一个古物，事实上我并不认为古代能够制造出这样的东西，因为我曾经找人测试过，它坚硬程度比现在我们所发现的所有物质都要坚硬，而且不惧所有的化学伤害，所以我就断定它不是古代能够制造出来，甚至……甚至很可能不是现代的东西。”

慕白听着不觉哑然失笑，如果说既不是古代也不是现代的东西，那无非就是说它很可能是未来的东西了。

“左姐，容我说一句冒犯的话，所谓存在即合理，既然这东西明摆在这里，那就说明肯定有人通过非常手段制造出来，因为我不认为时间穿梭能够成为现实。”

时间穿梭的悖论在现在早已经是不可推翻的理论，也就是很出名的外婆理论。

如果外甥通过时间穿梭回去将童年的外婆杀死，按照逻辑推理，就不会有外甥的妈妈，那又怎么可能生出杀死外婆的外甥。

在朱允炆的问玄案件当中，看似朱允炆时间穿梭到了现代，可是却不太一样，他躺在玲珑塔之中，通过巨大能量的时空扭曲，进入了一个时间缝隙当中，当他再从时间缝隙中出来，已经是现代。

至于他有没有回去，慕白是不得而知的，他所知道的就是现在历史并没有因此而改变。

唯一确认的是他重新回到了时间裂缝中，去了哪里也只有他知道了。

这件事他一直没有和其他人明说，就算他说出来也没法证明，而就算不说，恐怕对时间穿梭有所了解的人都心知肚明。

“左姐，你总不会认为这东西来自未来吧？”慕白也不想再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探讨的好。

“当然不是！”左潜龙笑道，“我从事了那么多年的考古工作，对于那些所谓的现代人穿越到古代，创造出超越那个时代的东西，这样的说法一直都是嗤之以鼻的。每个时代都会有超越其他人想法和能力的人存在，只是他们不占据主流地位，所以才会被历史给掩埋罢了。”

慕白也不觉笑了起来，“那既然如此，左姐你的想法是……”

左潜龙突然沉下脸来，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我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但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又让我将信将疑，每天疑神疑鬼的，所以现在我也不能确定我想的对不对。”

“但说无妨。”慕白微微笑道，“左姐能够想到找我，也应该知道我平时碰到的都是什么事情，在奇怪的想法在我看来恐怕都是家常便饭。”

左潜龙沉默半会，忽然深吸了口气，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我猜想，这东西可能来自外星世界！或者是另外一个世界，而且是一个非常恐怖的世界！”

慕白不置可否，淡然说道，“老实说，左姐你这样的想法并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我想能够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吧？”

左潜龙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起来，沉默半会才说道，“不错，我是碰到了一些事情，自从我得到这东西之后，偶尔会出现一些幻觉，甚至晚上还会做噩梦。”

慕白说道，“既然左姐你认为是这东西引起的，怎么还会留在身边？”

“我不能丢掉它！”左潜龙声调突然提了几级，“我……我的确把它送给别人暂时保管过一段时间，可是自从我送出去之后，那些恐怖的幻觉和噩梦倒是没有了，可是每天我都会突然出现幻听，听到它说……它说要回来！我看过心理医生，也吃过一段时间的药，可是完全没有效果。所以……”

“所以你还是把它要回来了，对吧？”慕白微微一笑，试图阻止和安抚对方逐渐激烈的情绪。

“没错，我又把它要回来了，在拿回来的那天晚上，我的噩梦又开始了。”

慕白听着不觉暗自叹了口气，同样的东西，一个在一位老人的手中，甘愿被夺取生命力也不愿放弃。一个却是给拥有者带来无尽的困扰和痛苦，想要丢弃却没法做到。

这简直就像是那部叫做魔戒的外国电影里边的魔戒和呼噜的关系，还有魔戒和霍比特人之间的关系。

像是命运的纠葛，却又是欲望的折磨。

慕白点点头，安慰说道，“我想我能够帮左姐你解决这问题，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你在幻觉和噩梦中所看到的，现在还记得吗？”

左潜龙当即点头，满脸恐惧地喃喃说道，“当然记得！就算我想忘记都不可能，我看到……看到一把剑，在杀人，杀了很多的人，血流成河，哀鸿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