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夏素媛看见郭沛辰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

首都因为靠北，冬天的时候经常会下雪。二人过来的时候，还没下火车，就已经看见了漫天飞着的白色雪花，还有地上铺着的厚厚的白色毯子。

走出车站，两边有工作人员在开着铲雪车铲雪，更多的，则是用雪铲一点一点把那些落在地面上的雪堆铲进花丛里。

夏素媛找到了郭沛辰给她说的那个地方。树下的男生穿着黑色羽绒服。两只手插进兜里，没戴帽子。

女生们走过去，三个人都没说什么话。

他带着二人走进地下车库。

吴千凝把包扔在车上，直接坐了上去：“来来来，赶紧的。为了赶火车昨晚上都没好好吃饭，饿死我了。先去吃顿饭，然后再去住的地方。”

男生没说话，给夏素媛打开后面的车门。女生坐好了以后，才关上车门到前面去。

“好。”

于是车子缓缓启动。

夏素媛环视了一圈，正准备说话，那边吴千凝还没安分几秒钟就又说道：“诶，怎么是你一个人来的？你这开车技术行不行啊？首都车这么多，你就敢自己一个人开着车上路？开了几年了？没撞过？”

“没有。”郭沛辰说话间，已经从停车位出去，右手换了档位。

“那你这次……莫不是第一次开车上路吗？”

男生交完停车场的费用，开出了车库：“不是。你话别那么多。要是怀疑我开不了就别坐。”

“不是，”女生反驳，“我得为了我的生命安全负责啊。我上你的车又没有交保险。”

“七点半以后外面到处都是公交车的士，不信我的话就坐他们的车。”

吴千凝不说话了。

车里是陷入了众人上车以后的第一次沉默。

夏素媛这才有机会开口：“你平常都是一个人开车的吗？”

男生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没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你的车？”

“我爸的。”

男生想了想：“我住的地方车太多了，没地方放车。就没买。等后面一定要用到的时候再考虑买车的事。现在不着急。”

……

啊……

这话说的让夏素媛有点搞不明白。什么叫他爸的，什么叫就没买？

合着……他说的是用自己的钱买？

她还没想明白，男生又说道：“你要是毕业了以后来首都，我倒是可以考虑买一辆。到时候你们家的产业分一波来这儿，完了你在这边经营这个，我还可以去接你。”

啊？接我？

算了算了。

女生看过去的时候，后视镜里男生的眼神很是戏谑。

嗯。

好了好了，知道他是开玩笑。夏素媛摇摇头：“那可算了。我家还没考虑到这边的生意。”

“嗯，我家也没有。”吴千凝插了一句嘴。

前面有辆车超了过去，郭沛辰踩了一脚刹车：“你家做的哪个方面的生意？”

“小商品。”

“那确实，南方更发达一点。”

三人在车上又聊了两句。越往前走路上的车越多。尤其是经过市中心，每个路口都开始堵。

等红绿灯的时候，刚一直沉默的吴千凝突然开口：“今天好像是小年夜。不然晚上的时候咱们一起去吃顿饭吧？”

“我带着那个男生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