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她反问陆闻衍。

陆闻衍摇头，“我不清楚，因为我不信，所以不理解信的人。”

林羡鱼默默站在他身边，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有点冰冷。

陆闻衍继续说：“第一次来我和赵也行还有江树森都抱着游客的心态，直到我看到一位老人家拉着自己的小孙子在大殿前的空地上徘徊，他们衣衫褴褛目光始终定格在里面的神佛上，他们没有走近充满游客的大殿里，而是远远地站在外面的墙根下，正对着大殿门口郑重地磕了几个头。还有那个金塔，游客们随手掏出二十块上去拍照，可是有位老人家因为掏不起二十块，就在门口对着里面的佛叩头。”

林羡鱼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隔了这么久，今天想来一次，看看我内心的问题有没有答案。”陆闻衍长叹一声。

“那个，我不知道我说的这个会不会解你的疑惑，但是至少在某种程度上对我有帮助。”林羡鱼深呼吸一口气，想着措辞，“我之前看了一本书叫《慈悲》，路内写的，书中主人公经过了种种事情，有天突然遇到了自己的弟弟，弟弟这时候在老家的一座假庙里当和尚了，主人公就劝弟弟和他一起回家，为什么要一直当和尚呢？这些都是假的啊，有什么意义呢，这时候弟弟说了这样一段话‘世间本来没有真庙假庙，我有一天看到一个破烂衣衫的老太，腿都残疾了，她知道县里有了庙，就爬着来进香。在山门口，她虔诚磕头，非常幸福，庙是假的，她的虔诚和信仰是真的。’我们没办法理解很多事，不管是信仰还是其他，在我们眼里一些假的东西，在其他人那里，都是真的。”

林羡鱼说完这些话，看向陆闻衍。

他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动作，只呆呆地站着。

等了会，他转身紧紧抱住了林羡鱼，轻声说了两个字：谢谢。

林羡鱼没说什么话，只紧紧回抱住陆闻衍。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不理解的事情太多，我们觉得不公的事情太多，我们徒劳挣扎，随处漂泊。但是幸福和内心的信念，一直在，一直是真的就好。

他们最后还是跟着喇嘛去逛了大殿，听了各种介绍，还参观了一些喇嘛的生活。

最后，林羡鱼花了二十块上了那个金塔，上面的景色还真的不错，她拍了照片。

等从寺庙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陆闻衍转头问林羡鱼，“今晚就要倒计时了？你希望在哪里？”

林羡鱼在地上跺了跺脚，“我希望在暖烘烘的被窝里，这里真的太冷了。”

陆闻衍笑了笑，拉开自己的外套，将林羡鱼整个人包裹进自己的衣服里。

他的外套很大，而林羡鱼算得上较小，装进一个林羡鱼绰绰有余，从远处看就只能看到四只脚。

“这个怎么样？你现在还冷吗？”陆闻衍低头，轻声在林羡鱼耳边说。

“我脚冷。”林羡鱼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