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白色，什么都没有。

她现在的身体好像漂浮在虚空中，一切好像都不存在。

她想转动脑袋看看周围的样子，但是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根本就动不了。

林羡鱼缓缓吐出口气，再次闭上眼，恍惚间所有的回忆都从脑海中涌了进来，她昏迷之前所有的事情——阿城、陆闻衍、宋乙、方轴……所有人所有事都涌进自己的脑袋，信息量太多让她的头痛到快要爆炸，她在病床上表情痛苦。

周非来刚好过来查看林羡鱼的情况，正好碰到这一幕，急忙上前给林羡鱼做了基础检查，等到一系列事情做完后，林羡鱼现在的意识已经清晰不少。

周非来让护士给林羡鱼喂了点水，然后问：“你知道我是谁吗？如果说不出话就不用回答，点头或者摇头即可。”

林羡鱼缓缓地点了下头，她嗓子干痛，虽然刚喝了水润了润，但是现在还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就好，这是几？”周非来伸出三根手指。

林羡鱼用气音说：“三。”

“五加五等于几？”

“十。”

“你叫什么名字？”

“林、林羡鱼。”

“你还记得所有的事吧？”周非来问。

林羡鱼点点头。

周非来终于放下心，拍了拍胸口，只要没失忆就好。

虽然后续的后遗症不怎么清楚，但是只要没失忆，意识不混沌就是好的。

他掏出手机给陆闻衍打了电话，一连好几个都没人接——这时候陆闻衍正在法院，手机静音状态。

给司徒久打电话还是同样的效果，周非来就不打了，给司徒发了消息，“林羡鱼现在醒了，你看到这条消息告诉陆闻衍。”

放下手机，周非来坐到林羡鱼身边，“你还记得你出事之前的事情吗？”

林羡鱼点头，然后目光在病房里四处看了看。

周非来抬手在鼻子上摸了下，“这是病房，你在找陆闻衍？”

虽然林羡鱼此刻脸色很苍白，但是红晕还是浮上她的脸颊。

“我刚才给他打了电话，他现在有事，等下就过来了。你这段时间昏迷，他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周非来说，“只不过今天有事就出去了。”

看到林羡鱼的目光，周非来接着说，“你昏迷快一个月了。”

林羡鱼瞪大眼，似乎没想到自己竟然昏迷这么长时间。

周非来干脆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因为你伤的是头部，所以手术的时候就把你的头发全剃了，你有个心理准备，看到镜子别吓到，现在长出一些了挺好的。对了你学校的事，陆闻衍给你休学了，当时大家都不清楚你会昏迷多长时间，这个很难估计。还有你画漫画的是吗？他似乎也帮你请假了。你昏迷的时候宋乙经常过来看你，你爸今早过来看你一次。”

林羡鱼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周非来摸着下巴，蹦出一个坏主意，“林羡鱼，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不如，这样…………”

周非来说完自己的计划，脸上挂着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