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没法子，只能明天跟刘静一起回村里，把车子取回来，今儿晚上，又要破费打车，直奔马连芳的家而去，一路上，都在催司机师傅开快点。

咚咚咚……

刘静用力敲了敲门，在楼下看见马连芳家的灯还开着，可把这丫头给乐坏了，一口气跑到了楼上，恨不得直接把人家的铁门给卸了。

这刚敲了没几下，门便被从里面打开，马连芳瞧了瞧刘静，又看了一眼，站在一侧的陆依然，眉头微微皱起，“依然，这么晚了，你咋跑过来了？”

“照片！”

陆依然跟刘静说着，看来是真高兴坏了，竟然连照片都忘了拿。

被这么一提醒，才赶紧从口袋里翻出那张老照片，举在马连芳面前，“陈德良，住在你家楼下的小良子，您还记不记得？”

马连芳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张照片，那张清秀艳丽的脸，她再熟悉不过，经历了这么多年，顶着这张脸活了几十年，就算被毁了，也还记得。

然而……

“很抱歉，”马连芳摇了摇头，没有再去看照片上的姑娘，而是瞧向照片后的刘静，“我不认识什么小良子，我也不认识照片上的姑娘，你可能找错人了。”

“是吗？”

刘静有一些失落的把照片收回口袋里，幸幸然的跑到马连芳的家里，以为自己会有一些意外收获，但最后又落了个空。

然而，陆依然却看出马连芳的不对劲，一把抢过刘静手中的照片，重新举在她眼前，“这位陈指导员，在执行一次特殊任务的时候牺牲，最后连尸体都没有找到，刘静是他的徒弟，所以，想帮自己的师傅找到照片上这个最重要的人，希望他能够去参加葬礼，算是了却死者的心愿。”

马连芳看着陆依然一脸严肃的模样，哪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一样，重重的插在了自己的心窝上。

她是个有故事的人，而这些故事一直都被锁在自己的心里，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只有和陆依然才会说起，但都是以第三人称的方式说起。

可马连芳从来没有承认过，她就是故事里被毁容的女主角，陆依然也从来没有追问，但两个人选择心照不宣。

但这一次不一样，必竟是死者的心愿，人已经死了，没有必要再坚持隐瞒，如果偏要那么做，只会对不起自己的真心，也会辜负对方的情谊。

“马姨，你告诉过我，人活着，就得踏踏实实。”

陆依然的话，又像是一剂强心针一样，直接让马连芳放弃了所有的抵触感。

冲着刘静伸出手去，低声说道，“我想再看看那张照片，已经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他竟然还留着。”

刘静看了一眼马连芳，又瞧了瞧自己手中的照片，脸上就跟印了朵花一样，笑得灿烂无比，赶忙把照片递了上去，“马姨，陈指挥员说了，他就算是死，也要把这张照片带在身上，可那天执行任务急，照片落在营地，这算是唯一的遗物吧，所以，我想帮师傅找到照片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