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不停地撕扯着黄虎的身体。虽然黄虎现在的毛发异常的坚硬，如钢针一般。还有他的皮像铁皮一样，但是还是禁不住周然的撕扯。

周然像疯了一样，他的心中有一种最原始的欲望。那就是将眼前的人撕碎。

“啊！”黄虎的惨叫声在荒原上回荡。那不仅仅是来源于肉体上的疼痛。更有精神的崩溃。他没有想到，眼前之人会像野兽一样。疯狂的用嘴撕扯着他的身体。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残忍了，但没想到眼前这人更加恐怖。

“我到底是惹上了什么人？”虎心中不禁后悔起来。如果知道周然是这样一个怪物的话，他绝对不会招惹他。

随着周然的撕咬，黄虎已经奄奄一息，他的体内灵力正在慢慢的消散。他的意识也开始变的模糊，身上的疼痛也感觉不到。

“这就是天道轮回吗？我杀害了不少人，今天终于是轮到我了吗？而且是用这种极度残忍的方式。”黄虎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有嘲弄，有不敢，但更多的是解脱。

他回顾着自己的一生，心中很是感慨。在最初踏入符师这一道时，他很兴奋，黑开心，但逐渐的他始终突破不了。这让他很迷茫，内心甚至开始崩溃，开始愤怒。

一股邪恶的气息在他的心中产生，一颗恶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终于，他走上了邪符师的道路。他虽然知道走上这条道路，是错误的，是不应该的。

但是他只想变强，只想变得很强大，他不想被人看不起，他想高高在上地俯视下面的人。那让他很舒服，很畅快。

“如果还有来生，我只想做个平平凡凡的人就好，好累啊，终于是可以休息了吗”黄虎最后的生机消散，他彻彻底底地死去了。

就这样，一个残害了不知多少人的邪符师死于周然的嘴下。不知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还是这本就命！注定了的，终究逃不了。

周然还在不停地撕扯着黄虎的身体。他的眼中极度的愤怒，极度的冰冷。他心中那一股原始的原始的疯狂，恨不得将眼前的这具尸体吃下去一般。

但在潜意识之中，他是抗拒的，一个十分坚决的念头不允许他这样做！这也使得周然内心很是挣扎，面部不断扭曲。可不变的是他不停用嘴将这尸体撕碎。

在四周，鲜血洒满遍地，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尸体遍地都是。如果有人看到现场的这一幕，一定会以为有一群野兽袭击了一个可怜的人。而不会相信一个人变成了个怪物，撕碎了眼前的人。

随着黄虎的尸体被撕的不能再碎了，周然逐渐冷静下来。此时，他头上的角和嘴中的獠牙也缓缓的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周然现在已经是精疲力尽，他瘫倒在地上，闭上眼睛恢复着力气。脑中本是空白一片，此刻也渐渐有了意识，有了思想。

当他刚有意识之时一股剧烈的疼痛从他身体传来，他只感觉自己的头顶，像骨头碎了了一般，他的嘴也非常的难受，并且还有一股血腥味。还有一点肉末的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周然捂住大脑，疯狂的回想着刚才的一切，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刚才的一段时间，就像从他的头脑中抹去一般，似乎根本就不存在。

“黄虎死了吗？”周然望着周围，但是周围空无一人，只有一口黑色棺材和坐在棺材上，好奇地看着他的干尸，以及一地的碎屑。

“这是怎么回事？”周然看向干尸，眼中满是疑惑，同时一种不好的想法也在心中产生。那干尸摇了摇头笑着看着周然。

“你刚才已经杀死了黄虎，这一地的碎屑就是他的。”

“啊！”周然突然大叫一声，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向后退去，那周围的一地碎屑非常的恐怖，鲜血洒满遍地，而此时他的身上也有些许。

周然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抹着身上的鲜血，特别是嘴角的最让他难受。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周然只觉得面前的景象很恐怖，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是不是你做，”周然向干尸问道，因为除了他，他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将黄虎打成这样。而且看样子，并不是用拳头或者刀枪利器所致，而是野性的撕咬。

“这当然不是我，如果是我的话，我直接捏碎他的心脏就行了。”干尸摆摆手道，看样子不像是说谎。

“那就是谁做的？”

“这里除了我当然只剩你喽。”

“什么？这是我干的？”周然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眼前如此残忍的一幕，居然是他做的，虽然他一心想杀死黄虎，但也不至于将他碎尸万段。

而且感受到口中的腥味和牙齿间的肉末，周然胃中一阵翻腾。他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我这是将它吃了吗”？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如果真是他将黄虎吃了，那么他还算是人吗？他算是什么怪物？

联想到自己经历的一切，经历的那些诡异。他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不祥盯上了他？

“啊……”周然大叫一声，抱着头不断地撞着地上。

“难道我真的变成了一个怪物？又或者那是另一个自己？”

“把刚才的一切全部讲给我听。”周然向着干尸咆哮。不肯相信，他也不敢接受那就是他做的。他想知道。他想清楚的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你变成了一个怪物，把他撕碎了，就是这样。还好你没有把他吃下去。”看着干尸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周然内心稍微好受了一点。

但他还是瘫软在地上，不知道干什么。一股深深的恐惧向他袭来。泪水也从眼中不断的流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还是一个人吗？”在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些事情不能做。那是触及人的底线的。那是违背天地人伦的。

人，如何能吃人？人如何能以这种方式杀一个人？他不敢想象，他不敢想象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爸妈。小妹。我好想你们。我好累呀！”周然突然大哭起来，哭声飘荡在荒原之上。而此时天上挂着一轮圆圆的明月。月光洒下的余晖，照在周然身上显得异常的凄凉。

这本是阖家团圆之时，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欢聚，但此时此刻周然只是孤身一人，在这不知道是哪里的战斗，不断的战斗，一直的战斗。

在今天，他还将自己变成了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不知道自己如果将来死后下到地狱之中，会是什么样子？我会下十八层地狱吧。会比那些邪符师还要凄惨吧。”

看着异常痛苦的周然，再看看天上的月亮。干尸也惆怅起来。

“这就是修行一途，本就是孤独和残酷的，为此我们必须要放弃很多东西，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你始终会变成一个不一样的人。”

“但至于变成什么不一样的人，那不看外部的作用，还是要看你的本心啊。刀能杀人，亦能救人。你也不必这样，坚持本心尚可。”

虽然干尸的话像是在开导周然，但周然听不进去。他的内心是崩溃的，那种使他遵循的道德，一直遵循的人伦，天伦。此刻使他很痛苦。

他很恨自己，恨不得刚才死去的是自己。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我变成怪物的吗？”周然声音冷淡而麻木，生无可恋的样子。

“这我可不知道，老夫活了上万年之久，经历了诸多的奇事，但是对你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老夫有猜测可能是你的功法有问题。”

“功法？那太虚凝符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说谎！”周然大叫起来，他绝对不愿意相信，他不愿意相信一直那么帮他的师尊会害他。

在师尊那里，他感受到了温暖，感到了不再孤独。

“不，不可能，不可能是我功法的问题，一定还有其他原因。”周然趴在地上，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猜测。

就这样，四周陷入一片寂静，一点声音也没用。干尸和周然就那样静静地待着，谁也不想说一句话。

不觉一天过去了，太阳的光辉洒在大地上，为这个世界带来一些生气。

周然就那样静静的趴着，他不想动，就这样趴着，就像死了一样，那样对他感觉还好一些。

“喂，你要这样待到什么时候？不就变成一个怪物吗？有什么可怕的？这世界之大。各种奇异的法术不在少数。但只要你控制了之后就能为你提供强大的力量，至于什么功法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老夫答应你，下次你再做出什么违背天理的事情，我定会阻止你。不过你最好还是掌握那种奇特的力量，我觉得这会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掌控？”周然心中不禁开始游离，这就像在他心中重新点燃了一火种一样。他的眼中有光了，亮了。

“对，去掌控他。”周然站起身来，走到干尸面前。郑重其事的说道。

“拜托前辈了。”周然向着干尸鞠了一躬。

“从此是妖是魔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