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混账东西。”

“气人，太气人了，你说本公子养着你有什么用，你是猴子派来的糊弄本公子的吗？”

“亏得本公子还指望你能够做些什么，不想你倒是好，钱没有赚到不多，居然还……还……”

“哎呀，本公子都不好意思说了，本公子怎么会养了你这样的一个手下。你不是本公子的护卫，你倒是像是上天派来惩罚本公子的呢。”

“丢了，你竟敢把金叶子丢了，你丢的不是钱，那是本公子的命啊！”承志已经走到了面前，一把捉住了小牙的胸口的衣衫，另外一手一记铁拳冲着小牙的面孔抡了过去。

咔擦，

清脆和沉闷两种似乎矛盾的声音，在耳畔错位的融合。

巨大的力道下小牙只觉得眼前景致迅速的一变，视线所指着的方向都被牵动的歪了。面孔上一阵酥麻，像是打上了大面积的石膏似的，紧接着便是一阵钻心的疼蔓延，仿佛又千万枚的针同一时间的狠狠的扎在身上。

“好疼。”

承志非但的是在打自己，并且是一下接着一下，小牙开始惶恐、开始心慌、开始害怕。他对这情况完完全全的就是蒙了，他一点的都不知道该是如何的去应对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仅仅的依靠着单薄的一根线牵扯的风筝，在一片狂风暴雨中，相连的丝线颤颤巍巍的好像随时都会断了去的样子。公子这么的不惜余力的打自己，他是要打死自己吗？他是，不打算要自己了吗？“公子。”

碰，

面颊上又是一拳，鼻梁上酸酸的，抽筋似的一阵又是一阵的发疼。

面颊上有些湿润，像是蚂蚁在皮肤上爬来爬去。热热的，有些痒，怕是出了血了。

“你这混账东西，要你有什么用。”

“你太让本公子失望了，太过的失望了。”

碰，

又是一拳，正中脑门。

“待得回去，本公子一定是要像母亲禀告，本公子不要你了，本公子才不要这样的没用的手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本公子打死你算了，看着就是糟心。”

碰，

拳头，如同雨点似的落下，一枚接着一枚。

重重的、连绵的，像是战场上的小碎鼓，好像没有尽头的样子。

面孔一阵疼，一阵麻，到了后来，小牙渐渐的有些僵了。他慵懒的顺势的任凭人提着他的胸前的衣襟，一点都没有反抗的意思。

依照他的功夫，这样的打击是很难的碰到他的身的，然而面对承志，他却是逆来顺受。比起身上的疼痛，小牙更加的无法接受的是，承志说：我不要你了。

天，我要没有主子了吗？

公子不要我了吗？

他要把自己当成垃圾一样的随手丢了，他要把不讨主子欢喜的小犬赶出家门去流浪，自己再也没有一个可以保护可以依靠可以为之卖命的主子了。

“我会无家可归的。”

本就是自小的无父无母，在这世上小牙没有任何的牵挂。若说有，那么唯一的值得他去拼命的，便是保护身旁的这位公子了。而现在，如果连他也不要自己了的话，那么自己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公子，你要我死是吗？

好，那么就干脆打死我吧。

小牙犯了错，与其被丢弃，那么倒是不如死在你的手上。

“跟你说话呢，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咔擦！

清脆的骨裂声。

小牙只觉得下巴一麻，尔后整个身子自下而上的腾空而起，没有任何的悬念，直直的摔在了身后的门扉上。

稀里哗啦的一阵作祟，贴身的两扇木门纸糊的雕花窗起不到任何的阻拦作用，任凭小牙整个人径直的穿过。尔后硬生生的穿了过去。

“哎哟。”上勾拳。

天，简直要命。

他瘫在地上，身子蜷缩起来，如同一只烧熟了的龙虾。

条件反射的双手捂着下巴直抽气。刚才那一下，他感觉他的整个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想要说些什么，他想要做些什么，然而面孔作为全身上下感官最为汇聚的地段，拥有着最多的神经末梢。这样的疼痛瞬间的被放大的无数倍，将小牙从走神中硬生生的给拉进了痛苦的海洋。

疼！

疼的快要死掉了。

小牙抽搐着、翻滚着，潜意识的想要让自己好受一些。手臂有一下没一下的重重的在地面上垂着，本能的想要用新的疼痛和麻木来缓解面上的极限。

哐当，

巨响，几乎要昏过去的视线里，贴着从来只有人足下可以践踏的地面顺势看去，一阵尘土瑟瑟。

门开了，上半部破开了一个各半的破洞，那是自己出来的方向。狰狞可怖的盘横在那儿，像是炫耀、像是嘲讽。承志正站在门口，这个角度看不到里面，视线完完全全的被他整个身子给挡住了。

“公子……我。”小牙看见了他就想要说话，可是马上的一阵疼痛如同海浪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顺江的将他给吞了下去。“呲，疼。”

眼前一阵发暗，一阵清晰。

小牙拼命的一次又一次的睁开眼睛，想要去看清楚一个方向。承志的身上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像是冥冥之中声了一个绳索拴着他似的，让他一刻的都不愿意离开。

斗笠已经在连番的打击下严重的变形，却并没有掉下来。而是扭曲着贴在他的面上。褶皱的犄角磕的被肯定是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几乎，针扎似的疼。

星星点点，落井下石的作祟。“公子，我。”

一阵天旋地转的模糊里，承志一身华服配围裙的打扮如同泰山一般无论到了哪里，都是最为耀眼的对象。

“公子。”

“呲……而我……哎哟。”

“我去，这人怎么摔出来了？”

“打架了吗？”周遭，这么大的动静迅速的引了一群围观的百姓，好事的冲着这边指指点点。所幸的是这客栈小，稍稍的偏僻并不在主路上，所以一时的也不过是十来个老少驻足尔尔。

“我去，看起来好惨的样子，瞧瞧这人，被打的直叫唤了。”

“是啊，看着就疼。”

“这得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呢，打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