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上通渠道，就是749局，你听说过吗？”

孙宇摇摇头。这个部门他其实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有接触渠道而已。

“我可以把你推荐给749局，但是首先你得帮我家渡过难关……”蒋飞飞道：“其实所谓帮助，也不过是支个招或者简单几句有价值的信息而已……”

“已经晚了，不出意外的话，仕途上你家已经完了，你现在大可给你父亲联系，应该已经失联了……”孙宇叹了口气：“这些都是内部消息，我家人也有在体制内的，包括曹振家也都能从一些小道消息里分析出一些事情的。”

“什么？”蒋飞飞大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你现在其实已经没有筹码跟我谈条件了，但看在你前世还给我家白事儿兑份子钱的份儿上，我想我应该可以保你一家团圆的……”孙宇翘起二郎腿捏着下巴略微思索道。

“那我该怎么做？”

“坦白从宽呗……积极退赃、揭发立功、然后联系你所谓的上通渠道，用更有价值的未来信息换取你父亲的自由！”孙宇在烟灰缸里熄灭了烟蒂。

“我跟749的合作已经结束了，换言之就是我已经没有价值了……之所以前几年上面对我父亲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

“那么这样一来，你就算把整个身家性命托付给我了？你又凭什么觉得我有更多的未来资源呢？”孙宇双手一摊。

“孙宇！我已经跟你交底了，确实如你所说，我没有筹码跟你谈条件，你也大可像我对你和薛刚的冲突事件中冷眼旁观一样。但是你真的是我们一家的最后希望了……”

孙宇略微思忖，自己这么闷头搂钱备战备荒的，早晚也会被这些有关部门关注，与其被盯上还不如早早的谈条件换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资源和支持呢？

“我可以试试！但是结果嘛，应该不会比现在更坏了……”孙宇叹了口气，接头的事儿你安排吧！

“谢谢你孙宇！如果我家渡过难关，你让我为你做任何事都行……”

“那你就先拿出点诚意吧！”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可以去局里翻供，让我妈签字！”

孙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时候你的供词可不是救我，是自救！”

……

医院里薛刚在床上躺了两天之后，今天下肢终于恢复了一点知觉，但还是不受控制，脖子以下都不能动，他只能歇斯底里的又哭又骂，薛刚妈妈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只能颐指气使的给护士安排活。两天的时间，薛母就骂哭了三个护士，投诉了五个医师。其行为早已犯了众怒，就连隔壁病房的患者也都因为他们的吵嚷而影响休息。

“有其母必有其子，看样子这截瘫的孩子也不是啥好玩意儿！”隔壁病房的老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隔壁的叫骂声半夜惊醒了。

“投诉他们，让他们滚！”隔壁床的一位患者也是义愤填膺。

“不行报警吧！让他们换病房！我们忍了他们好几天了，不然啥时候是个头啊！”

……

“我爸呢？他死哪了？他还管不管自己儿子了！”薛刚躺在病床上歇斯底里地大叫道。

“你爸去跑关系去了，你再忍两天！”

“我忍他哔——了个哔——的！让我爸找人！弄死那个姓孙的全家！我要他死！”

“孩子乖，你爸爸不会放过他们一家子的！”

……

“薛老板！你就瞧好吧！我又收集到了二十份对咱们有利的供词和愿意作证的学生……”史律师得意洋洋的对薛父拍着胸脯。

“但是刘建山今天下午可是给她女儿的口供签了字啊！”薛父有些急躁。

“这事儿我早就预料到了，当初就说刘建山靠不住的，他可是墙头草两边倒，估计是他又有了新的融资渠道……”史律师得意洋洋道：“她女儿跟那个孙宇是早恋关系，警察会相信谁？是一大堆的人证还是那一个小女孩的供述？她俩今天还一起逛街来着，都让我拍到了，手拉手亲密的很呢！”

“你办事我放心！搜集证词花费不少吧！”说完薛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钞票：“不用省钱，这种证据收集的越多越好！”

史律师把钱收进口袋，一脸郑重的点点头：“少爷的事儿你就放心吧！害他受伤的小杂碎蹦跶不了几天了！对了，我认识个胡神医，在山西太原一带很有名的……”

“哦？孩子现在有高位截瘫的危险，老神医能救吗？”薛父眼前一亮道。

“我托人打听过的，就是艾滋病和癌症都能救，只要不断气，就没有他救不了的！”

“行！这事儿就拜托你联系了，能让老神医出诊的话，多少钱都好说！”薛父很是感激的跟史律师握了握手。

“方向，薛总儿子的事儿就是我儿子的事儿！治好少爷薛总得请我吃大餐！”史律师谄媚的笑道，说着就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写着地址电话的小纸片递给薛父。

“能治好孩子，咱俩就拜把子，你就是孩子他干爹！”薛父仔仔细细的看了纸条之后眼中充满了希望。

“你就等我好消息吧！”史律师冲薛父挥了挥手：“我就先走了，今晚上还得加班整理供词呢……又是个不眠之夜啊！”

……

“咱们老百姓呀，今儿个要高兴……”哼着小调穿过胡同回家的史律师突然感到后脑勺一股劲风袭来，继而眼前一黑，一个狗啃屎趴在了地上。

“操你哔——的！我让你大律师！操你哔——的！我让你吃霸王餐！操你哔——的！我让你砸我摊子！”黑暗中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不断的叫骂着，手里的折叠凳一下一下的朝着倒地史律师砸去，其实在后脑勺中了第一下折叠凳后，史律师就昏厥了过去，连抱头格挡的机会都没有，以至于后续的击打都是冲着脑袋一阵的疯狂招呼！

直到红蓝色的警灯亮起，坐在台阶上气喘吁吁的黑影才丢掉折叠凳，吸了最后一口烟缓缓的举起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