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对水说:“你看不见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中www.shukeba.com。”水对鱼说:“我能感觉到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中。”——村上春树《挪威的森林》

以潇洒凛然的姿势御风飞行，杨武却无端端想起了这句话，为什么呢，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有点难受，对人恶语相向的同时，自己的内心也难免会觉得不安，尤其是在吃人嘴软的当前，虽然他大大方方地划了五十万过去，那个看似端庄大方，实则无比拜金的女人，搞不好会开心死，但是钱可以抵消钱债，却不能抵消人情，她请他到家里吃饭，甭管他往死里猜测，这个拜金女是想从他这里多坑一点钱都好，他还是欠了她一个人情。

唉，上班第一天，怎么就这么多事儿呢，他还不知道因为意外，蒋星火被他祸害成了什么样子，不然他还得再感慨一下。

飞的速度就是快，即便他不紧不慢的速度，也就是几分钟，就到了家门口，找了个没有监控探头的地方，他就降落了，然后慢悠悠地朝着自己家门口走去，刚刚踏进院子，他不见了月光的影子，背后又是熟悉的冰冷刺骨的感觉。

他无奈道：“祥子，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出场方式啊，再这样作者该又被人说凑字数了！”

祥子冷冷地看着他，一开口就飚出了一句让杨武彻底转移了心神的话：“季子要走。”

“纳尼？”杨武呆了一下，想起在拍摄前，季子好像就说过要离开，当时不是已经被说服了吗？怎么又提出来了？

祥子幽怨地看了杨武一眼：“连你都去上班了……”

杨武瀑布汗，什么叫连我都去上班了？合着我就该坐在轮椅上让你们伺候着才是正常形态啊！不过他能明白祥子的言外之意，他也去上班了，这个家里，季子就更像是一个闲人了，因为身份一直没搞定，露娜也没办法上学，一直在这里干耗着也不是件事情，主要也是季子的态度不明朗，不然身份证这种小事，凌夜分分钟就给搞定了。

“她在哪里？”杨武简洁明了地问道。

“楼上，她们都在。”祥子说着，嗖的一下，一点不含糊，已经出现在二楼阳台上了。

杨武也只得纵身一跃，跳到了他边上，得了，省的再开一道门，不过这样似乎容易被高手钻空子啊，他记住了这个破绽，往屋里走去，然而莫名其妙的是，这不是祥子的房间，也不是杨武的房间，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他喵的是陈小小的房间！

杨武不经意扫了一眼，不小心瞥到了，放在床上的刚刚换下来的黑色的、蕾丝边的……

然而，还没有看清呢，他就被人拽了出去，他一脸无奈道：“祥子，你别激动啊，我又没看到什么。”

“你还想看到什么？”这一句话却不是祥子说的，而是穿着睡衣从厕所里出来的陈小小说的，她说着饶有兴致地看着杨武，她还没开学，不过也快了，这个短暂的寒假，可是什么目标都没达成，让她十分地不甘心。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明明知道小小在洗澡，为什么要从她房间过？”杨武差点要爆发了。

祥子一句话就能把他噎回去：“方便。”

然后他就被一路拖拽着到了季子的门前，房间们是打开的，老远就能听到杨爸爸和杨妈妈的声音。

“季子啊，你怎么就回去了，是不是在这里呆的不开心啊，是不是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啊，我听说你们喜欢吃什么生鱼片、米饭团子，这样吧，我明天就让李嫂去学几道拿手的大和菜回来。”杨妈妈温柔的声音传来。

“是啊，是不是兔崽子欺负你了，你跟我说，看老子不打死他！”杨爸爸的话让杨武脖子一缩，我招谁惹谁了，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事情，为什么要打死他！到底谁是亲生的啊喂！杨武在心里吐槽道。

然而等到他进到房间里，已经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这么多人，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他相信季子的回答一定是一模一样的：“非常感谢各位的款待，只是我和舍妹叨扰了许久，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嗯，声音和他心里的台词几乎是同步响起了，这时他们才发现多了一个杨武。

杨爸爸的眼睛瞪了起来道：“兔崽子，跑哪去了，今天也没打卡，你们经理说是四点多就下班了！第一天上班你就这样！成何体统啊！”

“我有事，我跟我们经理请过假了。”杨武认真地解释道，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果然，还是被楼小雅给坑了！这个样子，很明显楼小雅是把他作为旷工处理了啊，宝宝心里委屈啊，我明明请假了啊！

“还敢顶嘴！你那叫请教，没有上级领导批复，丢下一句话就叫请假，全公司要是都是你这样，那还不乱套了！”杨爸爸说着好像就要冲过来打他的样子。

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杨武一脸委屈的模样，杨妈妈终于开口了：“好了，多大点事啊，这件事先放放，妈只有一个任务给你，季子和露娜，是我们这个家的一份子，绝对不能离开，听到没有。”

杨武打了个哆嗦，哭着脸道：“我能不能装作没听到，你们能不能当作没看到我？”

然而没有人理他，然后他发现方璧安竟然不在，看来是在上夜班，理所当然的，没有人会帮他，门都被带上了，他们还细心地把露娜带走了，啊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们俩锁在一起，不怕出事吗？！

额，可能在杨家夫妇的眼里，是巴不得出事，就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季子的恭谦温顺已经成功征服了他们，更不要说露娜这么可爱，杨妈妈真的是无数次祈求老天爷，能让她能成为自家的孙女。

诶，这辈份好像不太对，如果季子成了他的女人，露娜也就成了他的妹妹，先不说29岁的他和5岁的露娜成为兄妹是怎么样的，这样一来露娜岂不是要叫杨妈妈阿姨，这么老的阿姨实在是……

杨武的脑子抽了一下，飘到不可知的地方，又飘了回来，他看着季子，季子看着他，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他艰难地开口道：“留下来吧，为了我，为了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