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暴就要落下，来不及和蓬莱寺九霄解释什么，九霄只能再次冲向天空，去阻止雷暴。

雷电芽衣全场都没有出现露脸，不知道是怕九霄把她宰了，还是在畏惧其他什么。

但她留下的电磁场可以在一定程度阻挠引力来形成黑洞，现在是芽衣积蓄的磁场比较强大，九霄的黑洞生成速度被大幅度减缓。

现在已经来不及重新生成黑洞了，九霄只能将星辰剑当做避雷针来尝试干扰着雷暴的攻击轨迹。

“不要！！”在地上看到九霄持剑冲向雷暴，蓬莱寺九霄大喊着跑向他。

但刚刚存活的恐惧还弥漫在她的心头，腿软的让她没跑出几步就摔倒在地。

不知道是摔到头了，还是被吓晕了，蓬莱寺九霄感觉身下的大地在颤抖…

先是沙土慢慢漂浮起来，升向天空，然后是一颗颗碎石向着天地加速飞去…

接着是整块大地也开始漂浮起来，在那一刻天地好像反转了过来…

大地板块组成一个遮蔽天阙的护罩，雷暴轰在上面溅起无数黑色粉末…

用一把剑来引雷还是有些异想天开了，九霄将方圆数百里的土壤全部拉了过来挡在列车组和蓬莱寺九霄他们的上方，来替他们挡住雷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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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开走了，逐渐消失在了蓬莱寺九霄的视野之中。

也是呢…毕竟它一旦启动就不会轻易地停下…

那我们呢？

蓬莱寺九霄看了看身边的几位战斗人员，还有那些被姬子关闭舱门而无法登船的伤患。

也就是说，为了拯救列车上的大多数人，她们已经被姬子所舍弃了……

九霄落在蓬莱寺九霄的身边，沉默地看着这几十个人。她们不是存在于物质世界的生灵，权能无法对她们起作用，也就意味着九霄无法一次性将她们全部带走。

而她们好像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留下的人聚集在了一起，但却将蓬莱寺九霄排挤在外，她们都用着又感激又害怕的眼神地看着九霄。

“你是…律者吗？”一位灰蛾部队站了出来。

九霄还没来得及回答，其他人就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那种力量…肯定是律者了呀…”“早该猜到的，就算是经过实验，人类怎么可能会飞…自由飞行可是律者的象征之一…”“律者一直藏在我们的身边…她想做什么…”

“不是的，哥哥不是坏人！他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些律者！”蓬莱寺九霄大喊着想为九霄解释。

“够了，让我自己来吧。”

九霄伸手按住蓬莱寺九霄，对她摇了摇头。

哪怕不是所有人都见过律者，但她们都是律者毁灭了一切，是摧毁这个世界的凶手。光是这一件事，就足以让所有人接受不了九霄。

“我不是那场大崩坏的凶手之一，我也没有杀害过普通人，反而我救过你们很多很多次，这一次也是……

可以试着相信我吗？我会带你们回到休伯利安号上…”

九霄真挚地看着她们，想要得到她们的信任。

幸存者们交头接耳讨论了很久，最后还是那位灰蛾队员走到了前面。

少女看了九霄许久，最后弯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她身后的几十人也一同弯下了腰为九霄鞠躬，那些躺在担架上无法活动的病患也给了九霄和蓬莱寺九霄一个歉意的目光。

“对不起，你们的行为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我们也十分感谢你们救了我们…但对于律者，我们终究无法放下介怀……”

“我明白…等带你们回到列车上和大部队汇合后，我会自行离开。”

少女摇了摇头，取出了自己的手枪，将剩下的弹药都退出弹夹，只留下了一颗子弹。

不仅是少女，其他的每个人也是同样的动作。

“你们想干嘛！！我真的可以带你们回去的！”

九霄紧张地大喊，但她们却将枪抵在了自己的头上，逼着九霄不让他靠近。

“也许我们可以跟着你回去，但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死在和列车组亡命天涯的路上……

我们已经被抛弃了，在她们的眼中我们本就是已经牺牲了的存在。

与其继续活着回去抢占所剩不多的物资，被其他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暗地里诅咒着。

不如现在就我们像个英雄一样死去…”

九霄：“什么狗屁道理，死了就什么都不剩下了！我们没必要当英雄！活下来才什么都会有！”

蓬莱寺九霄：“我们可以保护你们的，我们肯定离开列车组独自生存的！不要这样…”

“抱歉了，如果是其他时间，我们一定会好好为误会你们道歉…但现在，只能这样简单地表达我们的歉意了。

每天提心吊胆，饥肠辘辘，睡不好吃不到…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的压力都很大…

不要试图阻止我们…我们已经累了，我们不害怕牺牲，死亡对我们更像一种解脱…

布洛妮娅首领一直告诫着我们要尊重自己的生命，保护好自己…现在还真是对不起她…

虽然姬子队长每天扳着个脸，凶狠的模样，但她却牢牢记住了我们每个人的名字、爱好和梦想……

对了…不要和她们说我们是自杀哦！要告诉她们我们是为了给她们开路而牺牲的…也不要说那些伤员是被抛弃了，就说是她们故意不上，将上车的机会让给她们……

虽然有些虚伪，但就让我们任性一下吧…”

少女最后看了一下列车离开的方向，转过了身。

“也请你们转过身吧…接下来的一幕不太好看……”

砰——

砰——

接连不断的枪声不断响起…一具又一具身体倒地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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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和蓬莱寺九霄珍重地埋葬了她们，收殓了她们的遗物…

哦，没有遗物…只有她们留下的弹药……

她们的尸骨被九霄埋葬在逐火之蛾的墓区里，这里有着无数的墓碑，每一个下面都埋葬着那些为了拯救队员而牺牲的人。

大多数人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只能立一个墓碑刻个名字来缅怀…

可惜九霄埋葬的这些人，她们有完整的尸体，九霄和蓬莱寺九霄却不知道她们的名字。

「追逐萤火的英雄们，埋葬于此」——九霄、蓬莱寺九霄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