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电器都安静下来，继续保持着冷漠的表情，袖手旁观黑夜里鲜血的糜烂。

一双深黑的眼睛平静地在黑夜中眨了眨。

这栋旧楼的第二宗命案。

张太太倒毙在客厅里。她那个偷腥的丈夫早上回来的时候，打开门，看到老婆跪坐在地板上，如同赎罪忏悔的姿势。而她的脑袋已经被掉下来的吊扇劈开一半，半块脑壳连着血肉模糊的头皮挂在半空，迸裂的脑浆飞溅在身体和地板，凝结了。

死尸发出臭气。血液在空气中发霉。

张太太死得比小胖更惨。那些赶过去看热闹的街坊们吓得几乎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走廊上瘫坐着脸色苍白的女人，神志不清地喃喃道：“我这辈子再也不敢看死尸了！”

警察又是很快地过来勘察现场。

房间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而导致张太太死亡的显然是那顶掉落的吊扇。吊扇上沾满了死者的脑浆和血迹。估计也没有哪个凶手把吊扇当作凶器的。警察们很快便得出跟小胖死亡同样的结论：纯属意外。

法医根据死者的伤口推断出：吊扇坠落的时候肯定转动得非常快，才能产生如此大的力量从而把人的头颅平滑地劈开。

这样的意外的确罕见。

而且，法医鉴定现场后发现房间里所有的电器都烧坏了，可见当时的电力严重超出了负荷，连电视机也爆炸了，屏幕的碎玻璃撒落现场，只剩下一个黑糊糊的框架。乍看之下，好象谁从电视机里爬了出来似的。

也就在那天早上，整栋楼因发现张太太的尸体而大惊小叫之前，吃早餐的时候，乐仔突然开心地对愁眉苦脸的游悠说：“姐姐，你放心，张太太不会再来骂你了。”

“为什么？”她当时疑惑地回答。

“我不知道哦。阿莲昨天夜里来告诉我的。张太太是坏人，阿莲不喜欢她。”

现在回想起来，游悠才明白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小胖死了，张太太也死了。他们都是她很讨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