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抱着跳了下去——哗啦啦的风响在耳边, 大风刮得面颊生疼，一颗心好像被人捏住了，全身肌肉紧绷着, 但她还是颤着声音, 怀着一股激荡——

“顾锡华——我爱你————”

就在最接近云, 最接近太阳, 最切肤感受着死亡和窒息的时候, 整个蹦极场的人都听见沈箴的叫喊——

顾锡华，我爱你。

饱含爱意和热烈，充满激情和浪漫——

顾锡华, 我爱你。

从来没像此刻这般感激上苍让我遇见你，尽管你错过了我人生中很多重要的时刻, 出生, 童年, 青春期，成年, 我最纯真和最渴望你的大学时代，可是，我多么庆幸我还是遇到了你——

顾锡华，我爱你。

抱着她的人手勒得更紧，他贴着她的耳朵, 不让一个字半个音节被风吹走：“我也爱你, 沈箴。”

沈箴重回地面的时候脚软得站都站不稳, 趴在顾锡华身上感觉自己重生了一次, 旁边看见他们跳的人都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 一些小情侣受了他们的影响跃跃欲试。

沈箴将身上最后一点儿精力都花完了，却偏偏还被某人箍着来了一个法式深吻, 气儿都喘不过来。

两个人找了一个就近的餐厅吃饭，点完餐，沈箴看着他：“我们买房子吧，沈先生。”

“跃层，三个卧室，两个书房，一间客房，加上客厅食厅厨房阳台小花园，要三百多平米的，你觉得呢？”她笑意盈盈。

沈箴说，她想有一个温馨一点儿的房子，刚好够一家人住的样子。不想空余和空荡。

她现在说，两个书房。

一个是他的，一个是孩子的。

不管那个书房会空多久，但她确实把它计算进去了。

顾锡华沉沉看着她。

她摇摇手上的钥匙扣：“我很期待。”

两个人眼神对上。

“吻我吗？”

“都说了这件事让男人来。”

一吻闭，他揉揉她的头发：“沈箴，明天我们去看婚纱吧。”

小女人眼神哀怨了：“求婚。”

“不求就不结了？”

沈箴哼哼唧唧。

“也好。”他点头。

“喂！”沈箴咬他一口，“你好烦！”

男人笑：“我让别人帮你试。”

“你敢！”

菜上来，沈箴坐好，顾锡华吃了一口牛肉：“我有什么不敢的。”在赤条条的大街上认识了你，在三次见面之后决定结婚，在半年内办一个婚礼。

这辈子最该深思熟虑慎之又慎的事，因为你，全部变得疯狂起来。

还有什么不敢的？

沈箴抿抿唇，非常委屈——明明不求婚的是你，你还好意思换新娘？

顾锡华叹息一声：“好了，我开玩笑的。”喂一口东西给她，“新一季的婚纱设计还没出来，等等也好。你也可以物色几个喜欢的设计师。”

沈箴不情不愿吃掉喂过来的东西，心里想道：还是没说什么时候求婚。

家长已经见了，婚帖样式已经选好，婚宴地点已经订好，就算顾锡华不求婚，这个婚也是要结的。

但求婚是一个形式。如果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她必定期待这样一场臣服。

张爱玲说：男子对于女子最隆重的赞美是求婚。他割舍了他的自由，送了她这一份厚礼。

这是她的念念不忘。

疯玩儿了一半，沈箴上车的时候双眼皮已经在打架了，连和顾锡华说话都有气无力爱理不理的。

顾锡华看着旁边的人真的累坏了，找了个地方停车，将人抱到后座去，调了空调，盖了薄被子，这才驱车继续走。

到沈箴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沈箴在后座睡得喷喷香，顾锡华不忍心叫醒她，抱着人上了楼。

开门的时候还是将人弄醒了，沈箴迷迷糊糊：“到了？”

“嗯。”顾锡华吻吻她，“快去洗澡。”

玩儿了半天，两个人都是一身汗，沈箴拱着小鼻子嗅了嗅：“臭。”

顾锡华不由发笑：“你臭我臭？”

“都臭。”她闻闻自己又闻闻他，“但我不嫌弃。”吧唧一口。

男人衔住她的唇，舔了舔，将浅吻变为深吻。

顾锡华深深看着她：“我好饿。”

沈箴喘着气，瞌睡醒了：“冰箱里有粥。”

男人低笑：“嗯，我去热，你先洗澡。”

沈箴半眯着眼找了睡衣进了浴室。

等顾锡华热完粥沈箴正好冲完凉出来，顾锡华让她先吃自己拿了衣服也去洗澡。沈箴才喝了一半的粥顾锡华就出来了，前后不过十分钟。

男人洗澡就是要比女人快。她想。

其实顾锡华只是随便洗洗，浑身汗味儿让他受不了，等会儿回了那边还要泡澡。

等沈箴吃得差不多了顾锡华便将人赶回房间睡觉。

“你呢？”沈箴问。

“碗洗了我就回去。”

沈箴小眼神哀怨了：“不要。”

顾锡华挑眉：“顾夫人这是在留宿？”

沈箴点点头。

“出了事你负责？”

沈箴：“我相信你。”

“可我不相信顾老二。”

沈箴：“……”

最后顾锡华还是留下来了。

自然，顾老二和顾夫人——的手又进行了一次亲切友好会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