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贺烛也知道他和言止是敌对的立场，但是站在他的角度，凤羽族也只不过是为了生存，忽而又想到凤羽神和人神，“你们的关系不也是很好吗？”

“……”人神愣了一下，“在你眼里，我们的关系很好吗？”

“啊？”贺烛没听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没等他思考清楚，人神就重新给他下了迷药，后者没做防备，晕了过去。

“我知道你肯定不想失去和她的记忆，但是作为人族秘宝的拥有者，你不能当这个背叛人族的人。”人神把他靠在山洞的墙壁上，口中念念有词地动手画了法阵。

贺烛在法阵当中，人神站在法阵外，在空中缓缓写下了“言止”两个字，法阵沉默了片刻后散发出光芒，一开始光芒黯淡，一点都不像是以前使用的样子。人神皱了皱眉，加大了法阵的力度，才勉强让法阵施展作用。

“没想到你对她的感情如此之深，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让她有伤害你的机会。”人神的手还在动着，嘴里的法诀也没有停下来，直到言止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赶过来时，已经晚了……

山洞中的光芒暗下来，逐渐消散，人神这才给贺烛服下了迷药的解药，看到过来的言止，神色复杂地变了变，又看到一旁的凤羽神，“你把这孩子带回去吧，我和小姑娘说几句话。”

“守护神大人，我是言止，我哥怎么了？”言止不清楚发生的情况，又鉴于刚才言羽和她说人神是好人，而且他说话也确实不像是坏人，导致她还以为是不是贺烛出了什么事。

“不是他怎么了，而是你怎么了。”人神说道，言止疑惑地看着他，“请大人明示。”

“秘宝，不要妄想。”他说完之后就离开了，言止心中思绪纷乱。

就这样，一行人这次来确实达到了一开始的目标——找到人族守护神，但是这一趟来的结果，似乎有些不尽人意。最后还是言羽找知道他身份的房地大户人家借了一辆马车，五个人才成功回到了厢房处。这一路上，贺烛都没醒过。言止担心他有事，回了厢房之后一直守在他身边。

贺烛真的睡了很久，言止靠着他的床坐在地上，拿出那根有朵栩栩如生桃花的簪子，指腹在花瓣上摩挲片刻，刚想插入发间，可手指碰到发丝的瞬间又像触电一般缩回手，轻轻将簪子重新收好。

言止后来实在撑不住就睡着了，贺烛睁眼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非常漂亮但是陌生的小姑娘守在他边上握着他的手。他轻轻抽出自己的手，叫醒她，问：“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

言止被他叫醒，听到这句问话，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

“嗯？”贺烛也睁大眼睛。

“……”言止忽然知道，人神对他做了些什么了，忘了所有有关她的一切是吗……她强忍住泪水，“我叫言止，是伺候你的丫鬟。”她想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留在他身边。

“哦……”贺烛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对她并不反感，就尽量友善地看着她笑了笑，“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贺烛只觉得有点头疼，言止回头看了他一眼，跑了出去，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面呆坐了不知道几个时辰，什么别的事情都没有想，只是把自己完全放空，让自己安静地平复一下情绪。

而贺烛在房间中写了一会儿毛笔字，又忽然想起刚才那个跑出去的小丫鬟，她的眼眶似乎有点红红的，好像是哭了。他越想越觉得奇怪，便去了隔壁西门圆的房间，他敲了敲门。

“贺哥哥！”西门圆速度极快地跑过来打开了门，“贺哥哥你怎么回事，我刚看到小言止哭着跑出来，你对她干什么了？”她都还没让贺烛进来就一连串语速很快的话砸过来，贺烛懵了一会儿，“你怎么会认识她？她不是我的丫鬟吗？”

“丫鬟？贺哥哥你居然这样对小言止！我不理你了。”西门圆气得直跺脚，从贺烛身边跑过去，朝着言羽房间的方向去了。

贺烛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之后耸了耸肩，无奈回了自己房间里继续写毛笔字。

而西门圆则是一路跑到了言羽房间里：“言哥哥！”她冲进去，在看书的言羽边上坐下来，“贺哥哥居然说小言止是他的丫鬟！”

“嗯？”言羽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来，目光也从书上挪开，“你觉得贺烛像是会对不起言止的人吗？”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而且是敌对，但是言羽觉得贺烛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至少对言止，他是个很好的人。

“可是……可是他就是这么说的啊。”西门圆仔细一想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确实贺烛刚才就是这么说的，她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解释。

“或许他是和你开玩笑的呢？你这么冲动就跑过来……”言羽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诶？也对啊……”西门圆尴尬地笑了笑，准备回去和贺烛解释一下她说不理他的原因……

而西门圆出去之后，言羽的神色却有点不对劲，他走出去，拐了几个弯走到言止房间门口，抬手“叩叩”两声，里面的人带点哭腔的声音传出来：“羽哥……”

言羽打开门走进去，言止坐在地上，脸上有泪痕，眼角还带着泪水：“怎么了？”

“羽哥……你明明说过，他是个好人的……”言止不再哭，只是平平淡淡地诉说自己心中的难受。

“人族的守护神，消除了贺烛关于你的记忆？”言羽面色凝重起来，他记得人神说的是需要贺烛身上的一点东西啊，怎么忽然就变成了消除他的记忆？而且现在这样，不仅是言止难受，秘宝他们也不可能轻易拿到了。

想到这里，他对言止说：“估计是因为他身上的秘宝。”

“……”

言止不再说话，但是眼神黯淡无光。言羽忽然想起来，她也只不过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姑娘，被自己的心上人忘记，对她来说是多么痛的打击。他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仿佛看到了小时候他们的样子。